[其一]
昨天接到一通台南打來的電話,問我這是不是王明芳小姐的手機,我說不是啊,對方咕噥一聲就掛掉了。
我才想到,也許她想找的人是王敏芳吧,可是怎麼會打到我這呢?
結果三分鐘後同一個號碼又打來了,這次換問,請問你是王明芳小姐的朋友嗎? 我姑且試探一問,妳說的是王「敏」芳嗎? (加了重音在敏字上)
對方說對對對,是王敏芳。
呃啊,真是恭喜她終於分辨出三聲跟二聲的不同。
不過找她的打來給我幹嘛呢? 緊張緊張刺激刺激,原來只是因為去澳洲的機票在四個月緩慢的行政作業後終於退票成功了...
所以跟刺客聯盟演的一樣,我戶頭裡莫名多出一筆錢!
當然這是要還人的,我家裡沒有網路所以不太可能有辦法在線上遇見她,請王敏芳小姐見到了以後,留個言告訴我該把這些錢丟在哪個路口的垃圾筒,再請妳家人去撿之類的...
[其二]
搬家之後是一團混亂,我和我的現任室友決定先整理出客廳,因為有了客廳就好像可以大事底定。
所以我們把紙箱桌子櫃子全部堆進我的房間裡,再把需要的東西移到客廳。
有模有樣,真的很有客廳的架勢。
但是接下來遇到的難題是,在整理我的房間時,這些紙箱桌子櫃子又該何去何從...
所以我們又把它們堆在剛整理出來的客廳,再把我要的東西移進我的房間...
客廳又淪陷了。
整個進程就像在收復失土似的,昨天晚上的新進度是我們終於再次光復了客廳,還順便把各自的房間都收歸國有。
現在只剩下廚房是淪陷區了(終於!),搬家已經一個禮拜,還是有種百廢待舉的心情。
[其三]
最近做了件管很大的事。
我訂的天下遠見電子報每隔幾天就會寄來新書促銷之類的訊息。上次來的是好書成雙,用白話說就是上頭有一堆兩兩成對同類型的書,一次買兩本比較便宜的意思。
其中有一本「瓶罐蟋蟀」,教人怎麼用玻璃瓶子佈置蟋蟀的家,在裡頭塞進一隻野外抓來的蟋蟀,從此就可以在家裡享受田園裡的蟲鳴...
這什麼鬼啊?
所以我就寫了一封信給天下:
「
敬重的天下文化出版社您好,
我在天下遠見讀書俱樂部的促銷電子文宣[閱讀成癮,好書成雙]上頭,看到由許育銜先生所著的瓶罐蟋蟀一書,心中有些疑惑,不得不發信請教貴出版社。
生態保育已經是普世價值,沒有人有權利把野外自由生長的任何生物隨自己喜愛困養在家中,單為了能在家中聆聽蟋蟀鳴叫,就剝奪蟋蟀爾後的生存空間,這是扭曲而不可置信的價值觀。
我並不認識許育銜先生,但想到竟然有人為此寫書,並加以包裝成風雅之事,不免吃驚。貴出版社選擇出版該書,也令我不解。
畢竟貴社身為龍頭出版社,個人認為應該付起更大的社會責任,由貴出版社出版的任何一本書,都會對不特定讀者造成長久的影響。
書既以出版,我一介讀者並無權對此置喙,但只想請貴社思考一下,能否將該書移出貴社的促銷書列? 此書真有大力推銷之價值嗎?
請想想每一本賣出的瓶罐蟋蟀,都可能會傷害到多少野外的生命。
懇請貴社慎重考慮此一舉手之勞,將其移出促銷書列。
誠摯感謝。
」
寄出也不抱期望,但是他們很快就回信了! 信上說他們會考量此事。
通常這時就會再也沒有下文,但是今天我想到上去官網一看,哇塞,瓶罐蟋蟀真的已經被移出促銷書列了!
天下文化是家有良心的出版社,真感人。請大家繼續支持他們,也因為他們出了一大堆我的偶像天文學家卡爾沙根的書。
[其四]
那個晚上我想到好多寫給死去人們的歌。家裡沒網路,所以記在心裡,隔天來公司一首一首線上聽了。
每一首都那麼真摯。
妹妹晚安,是張雨生寫給他溺死妹妹的歌。我在錯過多年後重新認識張雨生,就一直很喜歡這首歌。
「我們都很想念妳,只是不怎麼提起。」
這麼簡單的文字,這麼感人。
飛,是潘協慶寫給張雨生的歌(有種總有一天輪到你的驚悚感...)。這首的詞普普,但是曲好悠悠,王菲唱得淡淡渺渺,很有雲淡風輕但又不能忘懷之感。
改變1995,黃舒駿寫給楊明煌,寫他死後六年世事的流轉,現在看來也都已經是舊事了。
「我忘不了你,你卻渾然不覺,小你六歲的我今年已經和你同年。」
也是簡單的文字,卻寫得如此有意境,是個白雲蒼狗。
Luther Van Dross 的 Dance with my father,好像得過葛萊美獎(Luther Van Dross 也早就死了)。我每次聽這首歌總是眼眶一熱。
I know I'm prayin' for much too much, but could You sent back the only man she loved?
唉啊,怎麼這些人這麼會寫詞?
[其五]
黃舒駿的改變1995 裡頭還有這麼一句:
「Eagles 在東京開了復出又告別的演唱會,我在巨蛋幫你聽了Desperado,滿臉都是淚。」
心有戚戚焉。如果能在哪裡和全場觀眾一起聽Desperado,我一定也是,滿臉都是淚。